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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哲学 - 中国哲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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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邓晓芒:年轻人思想躁动是一种风尚

    1嗯C 2011-03-10 09:38

    本文来自慧田哲学对话社区

    聽聽 聽2月27日早上9点,一个小时车程之后,邓晓芒到达长沙高铁站。这位西哲研究专家,现在的身份是华中科技大学哲学教授。

      这次来长沙,邓晓芒主要有两件事情要做:一是要在晨报大讲堂上与读者交流《我们时代的生与死、爱与惧——中国人性结构视野下的分析》,以及在中南大学开展两场主题分别为《哲学的文学性》、《什么是哲学》的演讲。

      对于湖南,他有三个关键词:风尚、变化和希望。

      关于哲学 “真正沉下去研究西哲的人不多”

      邓晓芒是地地道道的长沙人,父母也都是土生土长的知识分子。1982年,34岁的邓晓芒武大哲学系硕士研究生毕业后留校任教。2009年12月,因家庭原因,邓晓芒又离开了武汉大学,在华中科技大学担任哲学系教授、德国哲学研究中心主任等职。

      邓晓芒专攻德国哲学,也研究美学、文化心理学、中西文化比较等。他长期从事德国古典哲学研究,直接从德文翻译、研究和解读康德哲学,使国内的康德研究提高到一个新的水平。他立足于西方自古以来的“逻各斯精神”和“努斯精神”,对黑格尔辩证法的解读,使国内的黑格尔研究焕发了生机,并对整个西方哲学和文化精神提供了一种系统的研究方法,创立“新实践美学”和“新批判主义”,并积极展开学术批评和文化批判,介入当代中国思想进程和精神建构,在学术界和思想界有很大的影响力。2009年11月3日,邓晓芒正式加盟华中科技大学哲学系,组建了校一级的“德国哲学研究中心”。

      这位曾经的长沙街头搬运工,以初中的学历自学考上哲学研究生后,逐步成为中国当代最出色的西方哲学研究者,他的作品 《思辨的张力》、《康德纯释理性批判指要》(合著)、《黄与蓝的交响》(合著)等,一次次发声,每次都能带来一股学术内外的力量。

      2月27日,邓晓芒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,现在真正沉下去研究西哲的人已经不多,他希望自己在这方面做些努力。

      关于文学 “中国作家缺乏终极关怀和思考”

      除了学术上的卓越成就,邓晓芒之所以被大家所熟知,还因为他是一位活跃的公共知识分子。

      早在2005年的“思想界炮轰文学界”事件中,邓晓芒就与众多思想学术界的学者向当下中国文学开炮,认为中国作家已经日益丧失思考的能力和表达的勇气,丧失了对现实生活的敏感和对人性的关怀,文学已经逐渐沦落为与大多数人生存状态无关的“小圈子游戏”。

      邓晓芒认为,除了对社会历史形态的批判,中国作家缺乏终极关怀和思考,缺乏对人性深层次的思考。“恐怕是因为中国文人天生有一种经不起诱惑的本质”。

      在晨报大讲堂上,邓晓芒谈到了自己对爱国主义的见解。他说,你得明白你为什么爱,就因为你是黄皮肤,你生在这个国家就爱吗?在西方,爱国主义不是一种种族概念,而是一种政治概念,它要包容宽阔得多,没我们所理解的那么狭隘。

      “那些喊爱国喊得最厉害的人,往往是一有机会移民就跑得比谁都快的人。”邓晓芒说。台下的年轻人发出了笑声。

      关于文化 “家族观念有时是腐败的根源”

      时隔5年,此次来长的邓晓芒又跟记者表达了他的另一种担心。“现在我们很多家长让小孩读一些弟子规之类的东西,不是说不好,传统文化怎么都不会是不好的,只是如果单单只是有选择性地让孩子吸收一些家族观念方面的东西,当然有弊端。”

      邓晓芒说,时下很多腐败案例,实际是家族观念太深厚所导致的,大部分国人怕的是社会公德,崇尚的却是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”,爱的是自己那一小家子,“这实际是导致腐败的根源”。

      “原铁道部长刘志军因严重违纪而被免去铁道部长的职务并接受审查。有人问他,拿这么多钱干什么,回答说是为了子子孙孙。中国的很多贪官都家族化了,家族主义是根源,所以很多人并不太提倡现在的娃娃接触太多弟子规之类的东西。”

      邓晓芒说,人人都希望别人讲诚信,自己却不相信那一套,实际上这很可怕,“我们只有通过一次次的思想启蒙,坚持不懈的努力,才能实现我们这个民族和时代真正需要的爱与关怀。”

    聽聽 聽 对话邓晓芒:“希望湖南能在思想上再进一步”

      潇湘晨报:晨报大讲堂上,您谈到了我们这个时代的生与死,这实际是一种价值观问题吧?

      邓晓芒:提到生死观,人们首先想到的是人生哲学,各种世界观中,唯独生死观是最具个人色彩的,人死的时候是孤寂的,人往往在弥留之际会想到自己的一生要什么,而最终自己又实现了什么,但往往此时悔之晚矣,因此他认为人的一生应当有明确的目标。生死于人生哲学之上是一种终极关怀,现代人一般都贪生怕死,只有少数人能够超脱生死,然而由于种种原因,中西生死观相去甚远。

      中国人把生命看成是一种手段,一种为了实现更多个人利益的手段,有理想者渴望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,即便是乡野中人也渴望实现人生的小理想,中国人生命的目的性很强,他们渴望的是利用自己的生命为后代、人民留下点什么,而西方人却将生命看成是一种权利,一种实现个人幸福而很少为他人着想的权利。在这个基础上,实际上可以这么认为,中西生死观其实各有利弊,正确的生死观概括地来说应该是中西合璧的,不厌生,不惧死,生时有价值,死时无悔恨。

      潇湘晨报:您认为的风尚是什么?

      邓晓芒:风,可理解为风气风俗,尚,顾名思义就是时尚了。但在这里,可能后者的意思要多些。流行的、值得提倡并发扬的时代精神,是我理解的风尚。

      90年代,湖南对于新思想的渴望是很平淡的,你来做一次演讲,他们就接受一次,效果如何,他们不管;但现在,我感觉到的最大变化是,年轻人会主动去要求了,这是一种思想的躁动,这种躁动,当然是一种进步,是一种风尚,让我们对未来充满信心和力量。

      潇湘晨报:您如何看待湖南过去的十年和未来的十年?

      邓晓芒:很早就离开了湖南,所以细节上的变化可能还没那么敏感。每次回来,都看到有些街道消失了,有些高楼竖起来了,这其实也是一种变化。

      另外,湖南人一直推崇“敢为天下先”,湖南的媒体和出版产业就都做得挺好。未来十年,我希望湖南能更多一些思想方面的进步,前面我也说了,现在有了躁动,所以,更好的时代应该快了。
  • 举报 #1
    爱弥儿 2011-03-10 11:38
    躁动是变动的前行,总比无动要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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